凌晨三点新闻线废墟中，甘肃积石山的余震还在持续。62岁的老记者陈国栋裹着军大衣。踩着碎石往救援现场走了。他的靴子底早就磨穿了，临时用胶带缠了几圈吧？
手里那台佳能5D Mark IV拍了十二年，镜头盖裂了道缝，用透明胶粘着，照样能出片。他说记者这行当，讲究的就是一个"在场"。不在现场，你写出来的最前东西就是飘的。三天前他接到任务，从兰州飞西宁的，再转越野车进县里。路上塌方两处，等了四个小时才过去。到了安置点，帐篷棚顶被风吹得呼呼响，灾民裹着棉被坐在马扎上，孩子哭声断断续续。陈国栋没急着摆弄相机了，先递了根烟给一位正在发水的志愿者，聊了十几分钟吧？问到谁家还有退烧药啊？
等他架好机器的门声。画面里的内容已经不一样了是不只是救援场景，还有人与人的温度。
这张照片后来拿了当年的中国新闻奖。现在的媒体环境变了。短视频平台上的"新闻最前线"账号日更十几条吧？流量惊人，很多内容只是把他人拍的视频搬运过来，配上煽情音乐。真正愿意扎根一线的越来越少。陈国栋的女儿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做内容运营，月薪两万多了。劝他别跑了，买台无人机遥控拍就行了。
他没理会，继续在新闻最前线跑现场了。昨天他在安置点遇到个年轻记者，手机支架加补光灯，布景讲究得很。陈国栋看了半天。问了一句。你拍到的是什么啊？年轻人愣了一下，说是拍"新闻最前线"的内容，流量能到百万。他叹了口气，没继续说下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他又五点钟出发往另一个救援点走，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