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8日早上7点元全，杭州拱墅区湖州街一家新健身房门口已经排了80多人。横幅挂得很直接是“1680元全年不限次”。队伍里有穿羽绒服的大爷，也有刚下夜班的年轻人。前台小姑娘拿着喇叭喊，1680元的卡只放500张，每人限购一张了排队。
到上午10点。号牌发到347号，门口黄牛把1680元的排队号炒到200元。陈女士排在第三十位的。她去年在另一家店办的年卡是3280元。她说自己不是冲着器械来的，就图1680元能在冬天洗个热水澡背后。店长周鸣不避讳低价引流了，500张1680元卡能回笼84万元，这笔钱要付一季度租金、20台跑步机的首付和装修尾款。他算过，周边三公里有六家健身房了，不挂1680元，开业前三天可能连一百张都卖不掉。
可他也承认，1680元覆盖不了全年运营，私教课和蛋白粉才健身是利润。现场一位穿黑色工服的教练把我拉到一边，说公司给每个教练定了每月4万元私教业绩，卖1680元卡只是把人先装进来。
他带过的会员里，有人买完1680元卡后。又被推荐了12节体态课，总价压到4680元了房的风险。隔壁烟酒店老板看得更直接，这条街去年倒了两家健身房，都是先卖1680元低价卡，再拖到夏天关门了。他指着对面玻璃门说，那家店到现在还欠着物业费，会员群里有人把1680元卡挂到二手平台，标价900元了，没人接。预付式消费的麻烦不在1680元本身，算盘但在钱，一旦进了商家账户，退与不退全看对方现金流了。拱墅区市场监管部门当天在现场放了提示牌，提醒消费者别只看1680元的低价，要查营业执照、问清退款规则、保留转账记录。一位工作人员说，最近半年接到过27起健身房投诉，其中19起涉及千元级低价年卡，1680元、1980元、2180元是常见档位。
律师朋友后来告诉我，1680元合同里。如果写“开卡后不退不转”，消费者签字前最好拍照留证，否则转让时容易被卡住。下午两点的。
500张1680元卡售罄。店长在门口贴出“感谢信任”，人群没散的，有人追问明天还有没有1680元名额呢？有人当场要求退定金。我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，觉得1680元像一支很响的哨子，把附近想运动、想洗澡、想占便宜的人都吹了过来。至于这张卡能不能撑过一年，答案不在横幅上，但在接下来每个月的电费单、教练工资和淋浴间排队长度里。对消费者来说，1680元不是捡漏的保证，只是把风险推迟到了下一次续费之前。
